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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末名医吴有性的疫情良方,救得了瘟疫却救不了国家,却拯救了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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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末名医吴有性的疫情良方,救得了瘟疫却救不了国家

      Loonta数据中心:2021-02-03

      明末名医吴有性的疫情良方,救得了瘟疫却救不了国家,却拯救了华夏

      2020年,新型冠状肺炎病毒疫情席卷全球,已有上百万被感染。我们现在知道,现代流行病学实际上是研究传染规律的科学,在19世纪40年代由英国人John Snow(约翰·斯诺)创立。

      其实,早在16世纪的明代,中国就已经有了防治瘟疫的系统理论,比西方早了300年。

      明朝崇祯十四、十五年(公元1641~1642年)时河北、山东、江苏、浙江等地爆发瘟疫。即使当地官员积极为病人寻找医生、派发药物,感染者还是相继病逝。那时候,医生们使用伤寒法治疗,即张仲景流传下来的方剂,往往无效。

      明末名医吴有性的疫情良方,救得了瘟疫却救不了国家,却拯救了华夏

      明朝崇尚儒学,医生要先学儒理再学习医书,不少医生甚至是落第儒生改行,这样的体质虽然保障了医生的文化认知水平,避免了一些文盲骗子混入医生的队伍,但这样成长起来的医生缺乏实践经验,治病时只会照搬《伤寒论》等医书中的现成药方。让这样的医生去防治瘟疫,后果可想而知。

      《吴县志》《吴江县志》描述了这场来势汹汹的瘟疫:“自四月至冬,比户疫痢。知县牛若麟市药设局,延医诊视,疗者什三,死者什七。推官倪长圩与若麟日收露尸,给槥瘗土以万计”“当崇祯十四年,邑中大疫,死者阖门相枕藉,无遗类,偶触其气必死”。

      江苏吴县人吴有性(字又可),亲眼目睹了瘟疫造成的惨况,于是决心钻研医理,以救民于水火之中。他反对使用伤寒学派的热性药物,主张以苦寒攻下的治则,攻逐邪气,用以治疗瘟疫。当时有许多人经他诊治都得以痊愈,因此声名远播。

      明末名医吴有性的疫情良方,救得了瘟疫却救不了国家,却拯救了华夏

      吴有性著作《温疫论》

      后来在其医学著作《温疫论》自序中回忆道:

      “伤寒、感冒,均系风寒,不无轻重之殊,究竟感冒俱多,伤寒希(稀)有。况温疫与伤寒,感受有霄壤之隔。今鹿马攸分,益见伤寒世所绝少……然伤寒与温疫皆急病也,以病之少者,尚谆谆以告世,况温疫多于伤寒百倍,安忍置之勿论?……其于始发之时,每见时师误以正伤寒法治之,未有不殆者。或病家误听七日当自愈,不尔,十四日必瘳,因而失治。”

      另外,吴有性还明确提出,人们之所以会感染瘟疫,与是外来的“厉气”浸染人的身体,而不是发于自身的伤寒病。“厉气”虽然只是一种猜想,但现在看来,已经非常接近现代医学发现的病原体(病毒、细菌等)。

      这是在张仲景的基础上,进一步强调了瘟疫的传染性,并猜想到了病原体的存在,比欧洲要早近200年。虽然,列文虎克在17世纪就发明了显微镜并发现了微生物,然而欧洲仍然到19世纪才提出病原体学说。

      吴有性又明确指出,瘟疫由口鼻侵入,通过呼吸传播,强调与病患隔离的意义,并发明了治疗鼠疫颇有疗效的“达原饮”,成为中国温病学的开创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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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视剧中的吴有性救治瘟疫患者的镜头

      吴有性因为瘟疫流行而去研究医学,终成一代名医,此事被记载在《清史稿》中:

      “吴有性,字又可,江南吴县人。生於明季,居太湖中洞庭山。当崇祯辛巳岁,南北直隶、山东、浙江大疫,医以伤寒法治之,不效。有性推究病源,就所历验,著《温疫论》。”

      有句古话叫“大灾过后必有大疫”,根本原因是大规模的人口流动造成的疫情传播。所谓的大灾,比如洪水、大旱、地震、战争等,都会直接或间接导致士兵、饥民的流动。

      明末战乱,闯军侵袭,加剧了瘟疫的横行,吴有性虽知瘟疫传播的道理,却拯救不了整个国家。

      1644年清军入关,清廷为巩固统治,摄政王多尔衮颁布“剃发令”。吴有性因拒绝剃发而被处死,妻子携子投河殉情。

      2003年,曾以达原饮来治疗非典。《温疫论》中提到的大黄,曾用于治疗禽流感。

      另外,中医在这次新冠患者的医治中占比90%以上,而达原饮也在新冠病毒轻症患者的治疗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为整个救治工作带来诸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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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吴有性的《瘟疫论》,看传统医学在对抗瘟疫的智慧

      LoontaDC数据中心2020-01-29

      #抗击肺炎###抗击新型肺炎#翻开历史书,我们不难发现,一直相伴我们人类左右的敌人不是火山、不是地震、也不是战争,而是那些肉眼都看不到的微生物。

      从杀死中世界的黑死病,到灭绝阿兹特克帝国的天花,从横扫欧亚的大霍乱,到席卷了欧美的西班牙流感,每一次重大瘟疫的流行开来,与之相伴的必然是恐慌和混乱。

      从古希腊到玛雅,从拜占庭到印加,从西方到东方,从欧洲到美洲,从中世纪到蒸汽时代,从电力时代到电子时代,人类文明的进程没有停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一直没有停息。

      有些人认为对抗传染病、防疫方面西方医学有独到之处,而中医对这些则束手无策。其实不然。

      根据中国中医研究院出版的《中国疫病史鉴》所在,自西汉到清末,我国共经历了321次大型瘟疫,从天花到鼠疫,从流感到肺炎,从来没有出现过欧美那般一次性上千万人死亡的惨状。我国的传统医学在治疗瘟疫方面所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在古老的传统医学中,瘟疫又被成为疫疠、天行。古代的医家们早早的就发现了瘟疫的流行性,早在甲骨文的《卜辞》中便有“疾年”的记载,并且早在西汉时期,就提出了隔离、消杀、焚烧和接种疫苗的治疗策略,早在东晋时期葛洪便发现了免疫疗法。到了明朝,给小儿种痘已经成为对抗天花的主要预防手段。相对来看,欧洲直到中世纪还在使用徒劳无功的放血疗法,直到19世纪巴斯德横空出世,才出现了。

      在古代的医家中,有四位杰出的医师对传染病的防治作出了突出的贡献。

      其中,撰就了我国第一部论述急性流行病专著—《瘟疫论》的吴又可先生,堪称“治温证千古第一人”。他打破陈规,跳出千年来一直恪守的伤寒论,从另一个角度对瘟疫的性质、特征、传染途径、流行过程进行了独到的研究,他的治疗理论一直被后世推崇,被推广应用到多次防疫斗争中。非典时期,他的成方“达原饮”作为卫生部推荐中药方,在各大药店中熬煮,他对流行感冒的辩证和用药也是现代光谱抗病毒中成药—连花清瘟胶囊的重要支撑。

      明末名医吴有性的疫情良方,救得了瘟疫却救不了国家,却拯救了华夏

      本期《大师芳华》,土鳖君就推出此番外篇,给诸位看官介绍一下,这位明末清初的防疫先锋,带大家简单地了解一下,中医抗击流行病的独到之处。

      明末名医吴有性的疫情良方,救得了瘟疫却救不了国家,却拯救了华夏


      明末名医吴有性的疫情良方,救得了瘟疫却救不了国家,却拯救了华夏

      吴有性,字又可,生辰不详,卒于1651年,江苏吴县洞庭人(现苏州东山岛)。据《清史稿》推断,他大部分的生活轨迹和行医生涯是在万历、天启和崇祯年间。

      不得不说,明代确实是个饱受折磨的王朝,刀兵不断、皇帝昏庸、宦官干政、特务横行还瘟疫不断,据史学家邓拓的考证,自大明建立到清军入关,短短的270年总共发生了大大小小64场瘟疫,平均4年多就发生一次。

      最为惨烈的是明末清初,受小冰期的影响,此时的大明王朝饱受旱灾困扰,大部分疆域进入了一个空前的大旱期,据说中原大地连续干旱7年,23个行省严重缺水,受旱面积之大,持续时间之长,五百年来前所未有。随着干旱的持续,几乎颗粒的黄土高原居民们将荒野中的旱獭等鼠科动物搬上餐桌,跟着鼠肉一起入口的便是潜伏在他们身上的病原体。鼠疫在山西雁北地区率先爆发。

      此时,北面的满清和西面的闯贼也在反复的折腾,中原大地上狼突鼠窜的流寇、兵勇和流民们,将疫情扩散到整个中原地区,悄无声息的收割着生命。

      这场鼠疫在崇祯十四年(1641年)达到高潮,其流行烈度之高,传染性之强,在我国历史上前所未见,甚至出现了十室九病、阖家不起的惨淡场景。

      上至君王下至百姓,愚昧的认为这场瘟疫是老天爷对子民的责罚,仍以祈禳对抗疾病。每当疫瘟疫来临之时,皇帝老儿会先下个 “罪己诏”,向老天爷承认自己的错误,然后传旨让各级官员反省自己的错误。一系列反省之后,便派专使到皇家寺庙中祈祷,祈求老天爷赶快结束疫情,让患者早日康复。而百姓们则举行各种驱鬼、祭祀等活动,找点喝井水、插柳条、和屠苏酒等土办法来对抗疫情。

      而彼时,医家对传染病的治疗手段也是不多,基本都是墨守了张仲景《伤寒论》的办法,对治疗一般伤寒的成方加减使用,临床效果并不怎么明显。

      但凡大疫,必有精诚大医济世,东汉末期的瘟疫有医圣张仲景挺身而出,清早期的猩红热疫情有中医温病学家叶天士挺身而出,清晚期东北鼠疫有中国现代医学之父伍连德挺身而出,非典时期有钟南山院士挺身而出。

      此次瘟疫的主角便是吴又可,吴先生。

      此时的吴又可,已经是年过不惑,他既是一位医道纯熟的大夫,还是一位宅心仁厚的村长,看着周围的父老们被瘟疫折磨的惨状,他也坐不住了,他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背起医箱,深入疫区,投入了与瘟疫角斗的战场中去。在江苏、浙江、山东多地,辗转行医问诊。

      但是在四处游方一番之后,他发现一直恪守的传统治疗手段在这场空前大瘟疫面前已是基本失灵。此次疫病的传播途径和致病机理与伤寒论描述基本背离。

      如果想战胜疫情,就不能再坚持原来的诊疗框架,亟需重新建立新的诊疗理论,推出新的诊疗手段,不然只会贻误病情。

      在一番思索之后,他决定暂且脱离疫区,回到家乡,从前面游方所掌握的病例和医论,再对疫病进行深入研究,重新寻找战胜疫情的钥匙,给后世留一本前所未有的疫病治疗指南。

      闭门一年之后,吴又可撰就的我国第一部防疫专著—《瘟疫论》上下两卷横空出世,为瘟疫证治打开了新的法门。

      明末名医吴有性的疫情良方,救得了瘟疫却救不了国家,却拯救了华夏

      传统医学认为,正气是组成人体的基本架构,正气系统主要由元、宗、营、卫等几种气机构成。这些个气机仿佛是我们的身体入驻各个分系统的代表,有的作用于精神系统、有的作用于消化系统、有的作用于循环系统、有的作用于免疫系统。人体之所以能健康的运行是因为身体内正气在不断地推动、温煦、防御和固摄。

      之所谓天人合一,相对于正气,自然界之中也存在“风、寒、湿、暑、热、火”六种气机,这是自然界的阴阳、气候变化的产物,也是万物生长的必要条件。正常情况下自然界的六气对人畜并无伤害,但如果是气候流转异常,自然中某种或多种气机便会陡然增多或减少,自然界的平衡将会打破。如果此时人体内的正气不足以抵抗自然界六气的变化,出现免疫力下降的情况,那么这六气便会变成六种邪气(六淫)进入人体之内,而导致疾病。

      从《黄帝内经》开始,无论遇到什么疾病,传统医学的大夫们便一直恪守这“六气致病学说”,根据病症判断到底是什么邪气进入体内,以对症下药。

      在《瘟疫论》成书之前,传统的医家对传染性疾病也提出过时气说、伏气说、瘴气说等等花样迭出的观点,但万变不离其宗,林林总总没有跑出“六淫”的约束。

      吴又可起初也是以“六气致病说”为指导思想,但是通过在施救过程中的反复思索和探索,他认识到,这场瘟疫的流行与“六淫”之气并没有多大关系,而是一种前人并没有认识到的疫气所致,他把这种疫气称之为“戾气”或者“杂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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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又可在《瘟疫论》中写到,杂气有物质性和实体性,广泛存在于自然界,虽然我们看不见、摸不着、闻不到,但是杂气并不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存在,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物质,这种观点与微生物已经十分接近,在显微镜发明和细菌学说诞生之前,这应该是最接近于病原体致病真相的观点。

      对于杂气的物质性他提出了科学的论断,好比万物的相生相克,只要是实体化的物质,必然有与之对应生克之物,只要努力找到与其相克的药物,断绝其生发的条件,就一定可以在与瘟疫的角斗中胜出。

      对于杂气的传播途径,吴又可首次提出了,呼吸道传播的路径和潜伏期的理论,并第一次提出了“传染”这个专业名词,并倡导用布巾遮住口鼻,物理阻隔传染。他认为,当杂气经口鼻进入体内之后,并不是立刻进入脏器和经络,而是在潜伏在半表半里之间的膜原之中,它们根据人体免疫系统的强弱和药物的作用选择作用点,如果正气强大,它们会跑到浅表,出现轻症,如果正气羸弱,它们便会深入内里,出现重症,症状的轻重还与进入体内杂气的数量有关。这与现代医学的观点也十分吻合。

      吴又可还认为,疫气之所谓称之为“杂”,是因为它并不是一个品种,而每一个品种则对应一种疾病,有的杂气专入肺腑,而有的杂气则专入经络,还有的杂气就专入皮肤,不同的气对应的症状也不尽相同,能感染人和动物的杂气也不一定相同,这与现代医学中病原体的靶向性和特异性也不谋而合。

      吴又可指出杂气是“常变”的,在《瘟疫论》中,吴又可将某些特殊情况导致的症状变化,称之为“局外之变”,在治疗时要根据症状掌握其变化,对应变化施以不同的方药和疗法,这与现代医学中病原体的变异性也相当一致。

      按照现代医学的考证,吴先生在《瘟疫论》一书中共记载了伤寒、流感、疟疾、水痘、天花、肝炎、丹毒等40多种传染病的诊疗方法,他还将瘟疫与伤寒的鉴别进行了详细的描述,另辟蹊径的创立了一套独具一格的辩证体系。

      明末名医吴有性的疫情良方,救得了瘟疫却救不了国家,却拯救了华夏

      吴又可将疫病的变化分为但表不里,表而再表等九种表现形式和四十余种症状。经过对相关病症的潜心研究,创立了“达原饮”一方,以促使“杂气”尽快从膜原中散去,从病灶中将病根拔起。达原饮以槟榔、草果、厚朴为主药,以辛雄之兵快速的破解潜伏的邪气,再佐以知母、芍药、大黄等滋阴、生血、清燥之药,快速匡扶体内的正气,给免疫系统重新充满电,与药物一起对抗杂气,从而达到祛病消疾的目的。后来“达原饮”被称为“为治瘟疫之仙方”,在后世的多场瘟疫中大显神威,尤其是在抗击非典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明末名医吴有性的疫情良方,救得了瘟疫却救不了国家,却拯救了华夏

      顺治九年(1651年),吴先生因拒绝易服剃发,惨遭满清杀戮,他的妻子跟子女也随之投河自尽,一代医星就此陨落。

      吴先生是一位极富创造性的医学家,是中医防疫医学的开山鼻祖,他的温病理论对后世影响颇深,《瘟疫论》中很多成方再后来的几次疫病的流行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同时,吴又可还是为极富民族气节的死士,他悍不畏死的家国情怀和宅心仁术,让人动容。


      吴有性,乱世治瘟疫

      LoontaDC  2020-09-24 

      福建中医药大学中医学院 吕可婕

      2020年,人们对疫情的关注也意外引来对一部电影的再次讨论。上映于2013年的《大明劫》,讲述的是明末名医吴有性和名将孙传庭联手,将治病和救国并行,又因为道不同而走向陌路的故事。影片的两位主角都是真实的历史人物,但在真实的历史之中两人并无交集。其中的吴有性,则是在温病学领域做出开创性贡献的人物。

      明末名医吴有性的疫情良方,救得了瘟疫却救不了国家,却拯救了华夏

      吴有性,字又可,号淡斋,姑苏洞庭(今江苏吴县)人,生活于明末清初政权更替之际。可能是时局动荡的原因,历史上对他的记载极少极简,仅在《清史稿》《四库全书》等文献留下寥寥几笔,与他瘟疫学派创始人的历史地位极不相称。关于他的个人经历,仅《清史稿·列传》记载着几十个字:“吴有性,字又可,江南吴县人。生于明季,居太湖中洞庭山。当崇祯辛巳岁,南北直隶、山东、浙江大疫,医以伤寒法治之,不效。有性推究病源,就所历验,著《瘟疫论》。”《大明劫》为了剧情需要,将吴有性塑造成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御医,而后流落江湖行医,但真实的吴有性只是吴县一个普通乡官,担任家乡的里长,负责掌管户口、赋役等事务,行医最初只是他的副业。由于过往资料记载有限,吴有性师出何门、自幼跟随过哪些老师学习、阅读过哪些医学典籍,我们均不得而知。

      吴有性生活的明朝末期,遭遇了千年一遇的寒冬,异常寒冷的气候引发“旱灾—饥荒—瘟疫”的恶性循环。此外,各地农民起义此起彼伏,各处接连不断暴发的疫情对风雨飘摇中的明王朝来说更是雪上加霜。关于明代瘟疫的暴发次数,许多学者有过统计和研究,结果虽不统一,但可以肯定的是,明朝是我国历史上瘟疫高发、热病肆虐的时期。根据《明史》记载,从永乐六年(1408年)至崇祯十六年(1643年),发生瘟疫流行达19次之多,其间以崇祯十四年(1641年)流行的瘟疫尤其严重,疫情遍及山东、河北、江苏、浙江等省。

      面对来势凶猛的疫情,目睹家乡疫病流行时民众死亡的惨状,吴有性深感拘泥于古法已经无法产生效用,为了改变局面,他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又翻阅大量医学文献,将平日所用验方加以整理,在继承前人学术成就基础上,于崇祯十五年(1642年)撰写了《瘟疫论》一书。它是中医史上第一部系统论述急性传染病的医学著作,更是中医温病学发展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标志性著作。

      吴有性行医治病,注重从临床实践中得出理论真知,又主张学以致用,对庸医们沉迷纸上谈兵现象提出严厉批评,他对于当时“不思现前事理,徒记纸上文辞”的医界学风十分不满。书如其人,作为他唯一一部传世之作的《瘟疫论》,并没有像同时期其他医书一样,重视文字辞藻修饰、频繁引经据典,而是以朴实无华的文字真实记载医理医论。全书充满了质疑求实精神,系统阐明了瘟疫的病因、发病条件、传染方式、病变趋势、临床表现、诊断方法、治疗手段、禁忌和选方用药。清代医家戴天章曾高度评价吴氏撰著的《瘟疫论》,“真可谓独辟鸿蒙,揭日月于中天”,赋予吴有性温病学说开山鼻祖的历史地位。

      在《大明劫》电影中,吴有性与其师父药局提领赵川就疫病属于伤寒或温病进行激烈争辩,双方各执一词,师父赵川坚持运用《伤寒论》的老方子治疗军中疫病,而吴有性认为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怪病,笃定古方不能治今病。眼见军营疫疠流行,士兵非战斗性减员严重,主将孙传庭听取了吴有性的独到见解,最终让其全权负责疫情的诊治,治疗转而大见成效。

      电影的情节是虚构而来,但敢于质疑、挑战权威,确实是吴有性的性格底色。他在《瘟疫论》自序中指出,张仲景的伤寒方论固然经典,但它只是“为外感风寒而设”,针对的仅是伤风感冒为主的疾病,而“瘟疫之为病,非风、非寒、非暑、非湿,乃天地间别有一种异气所感”,独树一帜地提出“戾气”致病学说,并指出瘟疫之邪是由口鼻而入,具有发病急、传染性强、流行性广、死亡率高的特点。正是通过其亲身实践,他观察到伤寒与瘟疫的巨大差别,通过著书立说,使温病从伤寒体系中分离出来,勇敢推翻了自古以来在医界占据主流地位的六气致病学说。他不仅找出了瘟疫的病因和传播途径,还研制出了达原饮、三消饮、白虎汤等方子来防治瘟疫。后世的疫病防治仍然能从这些方剂中汲取智慧与启发。

      吴有性这位乱世名医,开创性构建的戾气致病学说,无限接近于200年后西方世界提出的病毒学说,在世界传染病学史可谓伟大创举,令人叹服其思想的超前。秉持“世道更替,医道长存”的吴有性,为清代温病学派的形成发出了先声,他也因此得到了“治温证千古第一人”的赞誉。自明朝以后,继承吴有性学说者众多,这些追随者不断对《瘟疫论》进行注释、补充,使之思想光芒穿透历史,照耀于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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